第(1/3)页 最大的金帐里头。 几块熏黑的石头垒起个破火塘。 部落首领额色库盘腿坐在火塘边。 堂堂台吉,身上的皮袄破了几个大洞漏着风,压根没人给他补。 他抓起生铁拨火棍,狠戳进锅里。 发绿的马蹄骨翻了个面。 果真连半根肉丝都没挂着。 额色库烦躁地一甩手。 大帐两侧瘫坐着八个人。 这就是瓦剌绰罗斯部现在仅存的高层。 一个个饿得眼眶深陷,颧骨突得像刀子。 瞧人时,眼珠子全冒着惨绿的光。 这可不是什么草原狼的野性。 这是纯纯饿急了眼的绝望。 千户长阿木尔伸出左手。 扯起火塘边的一根枯草,塞进嘴里死命地嚼。 他的右边袖管空空荡荡。 大同关外那一仗,他的右胳膊让大明火枪硬生生齐根打断。 祖坟冒青烟才捡了条烂命逃回漠北。 “台吉。” 阿木尔啐了一口带血的草渣子。 “今儿早上,东边营盘又饿死十三个。” “全是没过车轮高的半大小子。” 他死盯额色库那张毫无生气的脸。 “再这么干熬。” “不用明军发兵来蹚平咱们。” “咱们自己先真·绝户了。” 老萨满巴图裹着件烂羊皮。 “没活路了。” “长生天闭眼了。” “大明那个死而复生的皇长孙,纯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。” 巴图颤巍巍地抬手,指着帐外呼啸的北风。 “搁在往年,过冬没粮,咱们直接纵马去长城边上打个秋风。” “就算打不赢大明卫所,抢几车粮食也能麻溜遁走。” “可现在呢?” 老萨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胆寒。 “大同关外,汉人凭空变出了座城!” “听探子说,那城墙是拿灰水浇铸出来的。” “干透了比百炼钢还硬!” “咱们的弯刀砍上去,崩断了刀刃都留不下一道白印。” 巴图环顾对面那几个装死的将领。 “更别提他们手里那些杀人不冒烟的要命火器。” “六十万联盟大军啊!整整六十万!” “鬼力赤大汗的王旗直接被炸成了破布条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