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吗?”苏曼把橘子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站起身。她的袖口翻折上去,露出一截手腕。 就在这时,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 “哐当!” 木门撞在墙上的巨响让厅内的人都吓得一哆嗦。陆战带着一身硝烟味跨进门槛。他还没换下训练用的作战服,深绿色的布料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子。他手里的配枪套还没解下来,整个人站在门口,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。 他原本是在京郊演习,刚下车就听见老宅这边要对苏曼“会审”。陆战的目光扫过赵德柱,又落在王秀兰脸上。他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出来的杀气,让王秀兰原本的哭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 “听说有人要查我媳妇的账?”陆战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,他每走一步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都像敲在众人的神经上。 他直接走到苏曼身边,右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。 陆家二叔脸色变了变:“陆战,你这是干什么?这是家里开例会,你一个副师长,要在老宅动粗吗?” 陆战没理他,只盯着赵德柱。 苏曼拉了拉陆战的袖口,示意他别冲动。陆战的火气在苏曼一个安抚的眼神中慢慢消散,他冷哼一声,却依旧站在苏曼身后,活像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黑豹。 苏曼转过头,继续看向赵德柱。 “赵会计,你刚才说南方的长绒棉只要七百。那我问你,你既然这么懂行,那你知不知道,这种专供出口等级的长绒棉,在南方外贸局的‘出口保护价’是多少?” 赵德柱愣住了。他手里的账册被手指捏出了褶子,眼睛转了转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什么出口保护价?那是外贸的事,咱们红星厂是内销,跟外贸有什么关系?我看你这就是在胡扯,想找借口脱罪!” “胡扯?”苏曼笑了,她走到赵德柱面前,明明比他矮了大半头,可那股气场却压得老头不自觉往后退,“那是国家战略储备物资。红头文件写得清清楚楚,凡是出口等级的长绒棉,为了保证国家外汇利益,严禁私下低价交易。由于南边受了灾,产量减半,外贸局定出的保护价,是每吨一千两百元。” 苏曼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,清清冷冷的,“再加上我要求的特种漂白和加捻工艺,出口订单的规格,每吨加收三百元的加工费。一千五百元,那是外贸局直接给红星厂开的友情价。赵会计,你说的七百元恐怕是十年前的黄历吧?或者是……你在哪家违规的小作坊里听来的黑市价?” 赵德柱脸上的肉抖了一下,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了冷汗。他就是一个退休的小会计,平时就在王秀兰这儿领点好处。他哪懂什么外贸局的保护价? “这……这我也只是听人说的……”赵德柱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。 苏曼没打算放过他。她看向王秀兰,眼神变得冷冽。 第(2/3)页